蔚来汽车终于盈利了。

2025年第四季度，录得2.83亿元的净利润，让这家累计亏损超千亿的车企，第一次尝到了季度盈利的滋味。资本市场也很给面子，财报一发，蔚来股价大涨超15%，市值重回千亿港元。单看这个数字，确实值得庆祝。但如果你以为蔚来从此就能高枕无忧，那可能高兴得太早了。

先看全年成绩单，2025年蔚来依然亏损149亿元。虽然比上一年收窄了33.3%，但亏损额依然惊人。更值得警惕的是，截至2025年底，蔚来的流动负债已经超过了流动资产，应付账款飙升至533亿元，创下历史新高。

这意味着什么？意味着蔚来手里现有的钱，可能还不够还一年内到期的债。

李斌当然知道问题的严重性。所以他在财报发布的同时，给自己绑上了一个“对赌协议”：想要拿到那2.48亿股激励，蔚来市值得突破1200亿美元，年度净利润得超过60亿美元。按照现在的股价和盈利水平，要实现这个目标，还非常的远。

那么，蔚来的2025年第四季度是怎么盈利的呢？一方面是高毛利的高端车销售占比提升。全新 ES8(参数|询价)成了纯电大型SUV的销冠，一己之力成为蔚来的销量担当。第四季度蔚来单车均价升至25.3万元，环比上涨3.2万元，推高了蔚来的整车毛利率。另一方面是“本”的确降下来了。自研芯片“神玑”上车，单台车成本降了1万多；组织优化花了7个多亿，换来的是研发和销售费用同比大幅下降。连换电、售后这些“副业”也开始赚钱了，四季度其他业务收入超30亿元，毛利率接近12%。

但问题在于，这些利好能持续多久？而且当下蔚来容错的空间很小，产品结构失衡，大部分销量靠一、两款高端爆款支撑，即便ES8能打，但首销蜜月期一过，就会降下来，要稳态维持1万销量，结合定价和大六座市场的环境，比较难。

目前，蔚来品牌靠着全新ES8和ET5T撑着，但ES8的高配版本正面临芯片短缺，交付周期被迫拉长。而面对主流的子品牌乐道，又没承担起本该走量的重任，乐道L90在去年10月还能月销过万，到今年1月已经跌到1500辆左右，增长势头戛然而止。李斌曾说过，大三排纯电SUV正迎来黄金时代。2025年这个细分市场增长了350%，而增程车型在往下走。所以蔚来今年要密集推新品：第二季度行政旗舰ES9上市，“5566”车型改款，新一代ES7在第三季度入场，乐道还要推大五座SUV L80，而L90会推出激光雷达版，L60也会改款上市。

方向是对的，但问题是，对手也在抢这块蛋糕，问界、理想、小鹏都在推新，BBA的电动化也在加速。高端新能源SUV市场，本来就竞争激烈，今年更是修罗场。纵观新车，新一代的ES7和乐道L80代表的“大五座”，更是蔚来实现稳态盈利的关键，盼望旗舰ES9走量不切实际，尤其是ES7，应该收复EC6、ES6的失地。同时，改款乐道L60是否打得更开放？主流大众市场，玩法和蔚来的高端市场完全不同。

所以，蔚来的财务压力纵使暂时缓解，但远未解除。单季度能盈利，只能说明它的商业模式跑通了，但要想真正走出亏损泥潭，蔚来要打造下一辆ES8，持续赚钱。资本市场可以为一个季度的盈利欢呼，但不会容忍长时间的原地踏步。

对蔚来而言，盈利只是“活着”的起点，洗脱不靠融资续命的“魔咒”，但离高市值、强盈利的汽车巨头还任重道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