蔚来终于让蔚来车主扬眉吐气了一次。

在多年用“最快今年，最晚明年”“又要到饭了，兄弟们”自嘲后，车主们终于迎来了蔚来盈利的大利好。

3月10日晚间，蔚来发布2025年四季度及全年财报。数据显示，2025年第四季度，蔚来经营利润为12.5亿元，实现公司首次季度盈利；总营收约346.5亿元，同比增长75.9%；现金储备459亿元，环比大幅增长近百亿元。

2025年全年，蔚来总营收达到874.88亿元，同比增长33.1%；净亏损为149.43亿元，同比收窄33.3%。在财报电话会上，蔚来董事长、CEO李斌已经将2026年实现全年Non‑GAAP经营利润盈利作为新的目标。

李斌认为，季度盈利充分印证了蔚来技术路线、产品以及商业模式的核心竞争力，也体现了蔚来体系化能力与运营效率持续提升，为公司长期可持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
但从媒体和车主的角度来看，蔚来在2025年第四季度的盈利，只是真正做好了两件看起来很基础的事情：一个是开源，第二个是节流。

第四季度，从生产到销售，蔚来的重心完全倾向了以 乐道L90(参数|询价)和蔚来ES8为代表的大型SUV之上。两款车型相对更高的定位和售价，帮助蔚来实现了更好的营收和毛利率。财报数据显示，第四季度蔚来整车毛利率18.1%，同比增长5个百分点，环比增长3.4个百分点。18.1%的季度车辆毛利率，是蔚来此前三年里从未触及的高点。蔚来指出，四季度车辆均价受益于更有利的产品组合，推动了毛利率显著改善。

更重要的是节流。

曾有一位知名供应商高管这样评价蔚来：“蔚来日子好的时候花钱大手大脚，日子不好过的时候，花钱也大手大脚。”

相较于理想、小鹏等友商，过去几年的蔚来花起钱来的确够大方：诸如手机、自研电池等投入短时间内并没有带来显著收益；此外远超行业平均水平的服务，也使得蔚来的支出一直居高不下。

2025年蔚来开启CBU制度，大到研发、车型项目，小到一线的Fellow，都需要考虑投入产出比（ROI）。从车主的视角来看，为了进一步控制费用，蔚来取消了每年中秋节赠送给车主的红酒；同时往年12月举行的NIO Day，被提前至第三季度末尾的9月举行，进一步削减了第四季度的支出。

财报显示，蔚来营销费用由当年一季度的44亿元降至四季度的35.4亿元，降幅近20%；营销费用率从一季度的36.58%下降至四季度的10.22%；研发则仍旧保持较高的强度，不过支出也由一季度的31.8亿元降至四季度的20.2亿元。

首次季度盈利之后，摆在蔚来面前的问题是：能否如同李斌说的一样，实现2026年全年盈利，以及常年可持续的盈利，让公司彻底步入良性循环。

从公布的一系列措施来看，2026年，蔚来仍将沿着“开源节流”的路线行进。

节流方面，蔚来还将继续坚持CBU制度，量入为出。在财报电话会上，蔚来方面表示，要提升产品和运营效率，销售费率控制目标希望在销售收入的10%以内；研发费用保持季度20亿~25亿元的投入强度，会持续提高研发效率，并动态调整研发投入。

继续“大车战略”，是蔚来“开源”的重要举措。

L90、ES8带来的高毛利已经让蔚来在去年第四季度吃到了甜头。整个2026年，蔚来将进一步扩大自己的“大车矩阵”：旗舰SUV蔚来ES9、基于ES8平台的大五座SUV、乐道L80将在今年前三季度陆续上市；此外，L90还将推出激光雷达版车型，增强竞争力。

但今年前两个月，由于政策、假期等多重因素影响，车市增长遭遇重压。不少机构、高管预测，2026年国内车市的整体规模或将小幅缩小，总量下滑的情况下，竞争必然更为激烈。

其次，由于国际局势、产业发展等多重因素影响，芯片、内存、碳酸锂、铜等新能源汽车核心零部件价格又出现了抬头趋势。对于仍处在价格战中的中国车市，原材料价格上涨将对车企造成明显的负面影响。

同时，2026年国内将会有一大批大车上市，其中包括小米YU9、大众ID.ERA 9X、零跑D19、极氪8X等一系列具备极强竞争力的产品。

市场快速扩容，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竞争的压力。

李斌认为，30万以上高端市场纯电渗透率翻倍，渗透率从14%增长到27%，纯电销量增长58%，增程销量下降4%；其中大三排和大五座迎来黄金时代，2025年大三排纯电SUV同比增长350%，增程同比下滑6%。

除了市场快速扩容外，蔚来既有的品牌力，会是大车矩阵破局的重要抓手。客观来说，当前新能源汽车市场是一个极度同质化的市场，能让人眼前一亮、形成差异化优势的技术和配置少之又少。在这样的大环境下，品牌力和品牌形象对用户决策的权重显著增加。

纵观目前的中国车市，除了依托华为的鸿蒙智行之外，蔚来是少有的成功树立起高级感的品牌之一。对于高毛利、高定位的大车战略，这有着明显优势。此前在一批同期上市的大6座SUV中，ES8的畅销可以从侧面佐证这个观点。

上周，新车新技术在《乐道月销量不到3000台，L90怎么也熄火了？》中提出，乐道乃至蔚来的渠道布局，是导致多款产品高开低走的重要原因，蔚来下沉市场渠道布局严重不足，导致销量过于集中在几个一线区域市场，下沉市场亟待挖掘。

此前，蔚来曾寄希望于“换电县县通”等措施来增加下沉市场的影响力，但从结果来看，这种间接式布局对下沉市场的销量提振有限。

在财报电话会上，李斌强调，蔚来、乐道、Firefly萤火虫将在深耕重点市场的同时联合布局下沉市场，通过三品牌联合的SKY门店对更多地级市进行高效的销售服务网络覆盖。

相较于三个品牌各自为战，SKY门店将大幅减少投入、提升效率，加快蔚来在下沉市场的布局。不过，下沉市场布局的复杂程度并不逊色于一线城市，坚持自营的蔚来需要在扩张的投入和收益之间找到更好的平衡。

除了车辆销售外，蔚来还有几个全新的盈利点。在服务合理化后（但这对车主并不友好），蔚来服务和社区业务实现盈利，保有用户的提升和效率优化，让相关收入达到100亿元人民币；2026年收入会持续增加，会为公司贡献正向毛利。

更有想象空间的是蔚来的芯片业务。

神玑公司已经开始独立融资。李斌称，神玑的第二颗芯片已经流片成功，正在量产过程中；该芯片采用5nm工艺，性能差不多相当于3颗Orin‑X，成本对比现有的NX9031要低不少。目前已经有行业客户在进行前期测试和接触。

零部件和技术输出的毛利率要远高于整车销售，如果能够打开机器人、第三方车企等外部客户，那么蔚来对于芯片的投入将真正迎来收获期，并给蔚来带来降本之外，更为直接的财务收入。